第1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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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他之所以感到幸福并不是因为让祖喻开心,而是他终于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始终记得不久前的夏天,有人坐在车里趾高气昂地对他说:“你能耐你也送呗?”
是啊,送就送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得不说,左翌杰这3。6个花出了夏锐之花不出的附加价值。不但花得左翌杰心里舒坦,这些天萦绕在祖喻心头的那点儿忐忑不安也烟消云散。
左翌杰没变,左翌杰还是那么把他当回事儿。
虽然刚才左翌杰没有明说他努力赚外快是为了什么,但那意思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挥霍么?尽管理智总告诉他,人都是会变的,感情是会消失的,可左翌杰看着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安心,因为左翌杰一点儿都没变,连要变的苗头都看不见。
有时候他也会想,可能左翌杰已经变了,变得安分,变得努力,变得优秀,变得不再朝三暮四,不再招蜂引蝶,总之就是变好了也说不定。
日子就这样在阳光灿烂中哗啦啦地过着,关于夏锐之,祖喻给自己留了些余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一杆子把人支远。年底的时候祖喻开始刻苦学习拓展业务范围,夏锐之适时地给他介绍了一个标的很大的案子,抽成很高,事成后祖喻盯着自己银行卡里突然多出的那一串零走路都有些飘。
满意地看着祖喻把短信里那串银行来的数字儿翻来覆去地点了两遍,夏锐之斜倚在驾驶座上,不屑的表情中透露着些许得意,嗤笑道:“这才几个钱啊,就高兴成这样?”
祖喻抬起头,将手机按在胸口轻轻呼了口气。嘲讽吧,尽情嘲讽吧,他现在心情很激动,没空跟任何嘲讽计较。
“谢谢。”
祖喻转头看着他真心道。
“呦,突然懂礼貌了?”
夏锐之故作惊讶,下巴仰得愈高了。
而祖喻道完谢就头也不回地下车走了,留下傻眼的夏锐之扒着车窗户不爽地大喊:“艹!说句谢谢就完了?个没良心的!你不请我吃顿饭啊?”
其实若放在平时,祖喻是一定会请他吃这顿饭的,只是眼下祖喻本人也还处于恍惚状态中,大脑里塞满了贫农乍富的无措感,连回家都走错了方向坐过了站。
当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家时,他又找不到家门钥匙在哪里了,只能木然地敲了敲门。
片刻寂静后——
门开了,屋里温暖的灯光倾泻出来,打亮了堆满杂物的楼梯间。祖喻才现楼道的声控灯坏了,而他竟然都没察觉到,就这么摸黑上来了。
“忘带钥匙啦?”
左翌杰戴着副度数不高的近视镜,扶着门把手自然地问他。
祖喻愣怔着没说话,一秒、两秒。。。。。。看着站在温暖灯光下来给他开门的左翌杰,一串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这眼泪掉得猝不及防,掉得连眼泪本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艹!这算不算喜极而泣啊?算的话也太丢人了吧,他是有多爱钱啊!不算的话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又他妈没人欺负他!
连眼泪本人都觉得这么费解,无辜的左翌杰就更不用说了。
“卧槽,生什么事了?”
左翌杰睁大了眼,满脸惊惶地将祖喻拉进屋里来,上上下下在他身上一顿翻,没找出一点儿伤,“怎么了啊?没事儿啊宝贝,不怕啊,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他怀疑祖喻让人抢劫了。
祖喻用力擦着眼睛,很想告诉他没事,就是钱了,激动的。
可每当他试图开口,嗓子眼儿里倾泻而出的都是一连串不受控制的“呜呜呜呜。。。。。。”
“艹!”
祖喻自己都被这反应给整无语了,一边呜咽一边怒骂着狠狠跺了跺脚。
左翌杰彻底吓傻了,平时哄人的技巧一个都没用上,只知道把祖喻拦进怀里紧紧抱着使劲呼噜毛,“没事儿啊,到家了,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呼噜呼噜毛。。。。。。”
已经丢人至此,祖喻也看开了,反正哭都哭了,索性抱着左翌杰哭了个痛快。
这不知缘故的情绪来得突然、来得凶猛,来得酣畅淋漓。祖喻已经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这样不顾形象的大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以至于他都快忘了原来大哭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
等裹着毯子捧着热牛奶被左翌杰安置在沙上的时候,祖喻已经平静下来了,除了干涩红肿的眼皮儿略感不适,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松弛。而对面眼睁睁看着他从天崩地裂,到抽泣不止,再到一脸安详的左翌杰比半小时前更加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人经历巨大打击后生死看淡进入了自我保护阶段。
祖喻无意瞥到了左翌杰凝重的神情,两秒钟后突然“噗”
地笑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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