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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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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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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我的心理医生。

“人要怎样才不难过?”

在辗转了几个科室、查遍各项体格指标却诊断无果后,我听从了医生和护士的建议,转至精神科。做完一系列心理学评估,我被正式确诊为“恐慌症引的躯体化障碍”

虞百禁陪我做咨询,全程都很安分,耐心,也或许是不适应单耳失聪后的肢体失衡,协调性变差,对声响及其来源的钝感,即使是非常、非常微小的延迟,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对于他的职业而言,一毫秒的误差都关乎生死。

我连一毫秒都不能容忍。

以前有过类似的症状吗?医生问我,家族遗传病史呢?我说,我想回去了。

不靠药物辅助也行。医生又说,认知和行为疗法同样能改善病情。我抓紧虞百禁的手说,我们回去吧。

虞百禁就会带我回病房。

我不用吃药,我只是“坏了”

。每当我心悸、战栗、身体不受控制,只要抱住虞百禁就能恢复如常,他会把我修好。

诚然,这种修缮也有短处,例如某天早晨起床,一摸到他不在床上,失去他的那种惶恐便如洪流决堤,瞬间淹到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脑中尚有条理,手却完全不听使唤,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时,打翻了桌上的一次性纸杯。

水洒了一地,像碎掉的镜子。流再多的血,我也无法再捡起它。

然后风吹进来。无论我躲藏在哪一扇窗里,他都会找到我,将我抱紧。

“你去哪儿了……?”

我先是问他,旋即越过他的肩膀,和呆立在病房门口的护士道歉,“对不起,我……把水弄洒了。”

护士小声地说“没事”

,从虞百禁手里接过空纸杯,同他点一点头,退到病房外,轻轻带上门。虞百禁揉着我的后颈,等我放松下来,才向我解释道:“你快天亮时才勉强睡着,我就没叫你,去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打了个电话……一刻钟都不到。”

“你要带上我。”

我无力地强调,“你一只耳朵听不见,万一碰到危险……”

“我吓到你了?我吓到你了。”

他声音低低的,像梦呓,像咒语,捧起我的手拢在双掌间,不厌其烦地说,“我回来了,我在这里,我没有离开你。”

他俯身亲吻我的顶。

“你会保护我,对吗?你会充当我的耳朵。”

他拉起我震颤的手,掌心贴上他的面颊,几次深长的呼吸过后,我的手果真不再抖,梦醒时现他不在、那种被扼住颈子的恐慌感也渐渐远去,淡化成一股经久的、如影随形的隐痛。

——我又该如何修补你呢?

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我变回一个正常人,拿来毛巾,擦干地板上的水渍,虞百禁也打开窗户,让病房内空气流通。我刚要问他去给谁打电话,敞开的门被人敲响,抬头一看,是戴着墨镜的梁不韪。

自打我和虞百禁入住这家私立医院,梁不韪只来“探望”

过两次。一次是来给予忠告,外面现在乱成一团,让我们先避避风头,低调行事,尽可能少抛头露面,有事就找负责这间病房的主治医生和护士,都是“自己人”

;第二次来,他告诉我,从我身上搜出来的窃听器被他委托专人成功解码,提取出了段问书的人声口供,由于设备老旧,音质较差,还需要进一步修复和还原,如果进展顺利,“虽然不足以指控他谋划了绑架案,‘杀人未遂’也够那小子喝一壶了。

“哎,这可是小简你立的功,破天荒夸你一回,给点儿反应啊。”

他依稀在对我说话,也难得是些顺耳的话,我却没有任何触动,觉得庆幸或是反感,木然地听着,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囫囵吞咽完话里的信息,我才问出我一直想问的。

“这就是你们俩的‘协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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