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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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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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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厅是喜剧片,没有人笑;二号厅是僵尸片,没有惊叫。三号厅是随机播放,很看机缘,我和虞百禁决定赌一赌,进了三号厅。

拉开隔音门,沉滞的空气被搅浑,有一种污浊的暖意。场内看客寥寥,稀稀落落分散而坐,我俩就近选了最后一排居中的空位,离我们最近的观众也在两排开外,看剪影是一男一女,男的坐姿歪斜,一条胳膊搭在女的座椅靠背上,打了个带响的哈欠。

大荧幕上也是一男一女,在开车,红绿两色的路灯光从他们的前挡风玻璃上交替轮转过去,女人讲法语,说:“不,皮埃罗。”

男人叼着烟,说:“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叫费迪南。”

虞百禁探身靠向我,我也将耳朵凑过去,听他说:“我喜欢这部电影。”

*

“我知道,”

女人说,“不过你不会唱《我的朋友费迪南》。”

“我会唱,”

男人说,“关键是你想不想,玛丽安。”

“我想。”

女人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也是,玛丽安。”

“我把手放在你膝盖上。”

“我也是,玛丽安。”

“我在吻你的全身。”

“我也是,玛丽安。”

前排的男人“哧”

地笑了,“真没劲。”

娇嗔的女伴用手打他,他嬉笑着作势亲吻她。在欲拒还迎的调情与骚动声中,电影里的男声伴着吉他歌唱:“你是如此美丽,我的爱人。”

虞百禁拔出枪,手腕轻抬,男人前排的椅背上多了个弹孔。他的背影凝固,嬉笑止住,另一重音色便得以显现,微弱而持续——爆米花洒在地上的声音,像缺少耐性的沙漏。

“不好意思。”

虞百禁放轻了嗓音,以一种文明、和善的分贝说,“能请你们安静点吗?打扰到其他人观影很不礼貌。”

没人回应。电影里换了个女声唱:“我的爱人,你从未承诺要一生爱我,我们从未海誓山盟,因为你我,从不相信自己会坠入情网,我们是如此的变化无常。”

前排的男女相互推挤,难掩惊慌地往录像厅外跑,同一排的另外两个人也跑了,边跑边回头看我们,只留下捕鼠夹似的弹簧椅座,和被打穿的爆米花桶。虞百禁模仿着法语的音小声哼唱:“哦,我的爱人。”

身着天蓝色浴袍的女主角把早餐盘放在床边,床尾趴着一具男尸,大头朝下,脖子上插了把剪刀。我说:“很有趣。”

“对吧。”

一部有些晦涩的、由意味不明的静物和穿插于其间的诗歌串连而成的影片,有时没有配乐,只有男女声交替的旁白,像对话,像朗诵,有时配乐又变得惊悚,刺耳;有时镜头很长,转得人头晕,有时镜头定住不动,拍女人松散的髻,男人一根接一根抽烟,他们合力用酒瓶敲昏另一个人,随后驾车逃跑。他们开的是一辆标致4o4。

“困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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