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抢一样东西(第1页)
骄阳公主听闻暮雪的话,却似并不惊异,而是扬眉一笑,道:“哦?原来是本殿下误会了啊。既然并没有任何不愉快,那大家便归坐吧。还是,本殿下和楚丞相来了,郡主和陌庄主便要离开?”
骄阳公主说着含笑看向暮雪和陌殇,她的态度变得太快,根本就不像是真要为她撑腰,而且暮雪方才分明看到骄阳公主眼梢微挑,唇角轻勾,脸上有三分之一秒闪过的是算计的得意。
不对,这骄阳公主来时,轩辕修筠还跪在大殿上,骄阳公主不可能没有看到,倘使她看到了便定然也猜想到了大殿中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骄阳公主根本就没想着要为她出头撑腰,她是算准了她那般说,自己必定不愿承她的情。她的目的是帮轩辕修筠!
原因很简单,作为寒渊圣域公主的骄阳并不愿意看到兰蒂圣域的青王早早落败,她更愿意看到太子和青王党争不断,这样寒渊圣域才能更长久地控制这个国家,在足够强大的时候吞并它。
没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摆了一道,这个骄阳公主不简单啊。骄阳公主似对她极感兴趣,拿话堵她,不让她就此离开,可这世上便没有人可以阻拦暮雪的脚步,她不愿意留,谁也莫想阻!
暮雪笑容越发恬淡起来,正欲答话,楚曦哲却先一步插了话,口气关切地道:“郡主身上有伤,倘使劳累了便莫要强撑。”
暮雪原本就
不甚高兴来参加什么宫宴,如今闹出不愉快来刚好借机离开,岂会因骄阳公主的威压而留下,并且今日她离开了轩辕修筠犯的错便揭不过去。
“郡主救了表哥,本殿下一直都没有亲自敬酒一杯,本殿下看郡主气色极好,该不会就累着了,郡主不会连这个脸面都不给本殿下吧?”
骄阳公主步步紧逼,暮雪却扬眉一笑,道:“小女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殿下的美意怕是只能辜负了。想来,殿下和楚大人兄妹情深,瞧在小女是因帮楚大人才负伤的份儿上当不会怪责小女直言不讳推拒殿下好意的吧?”
暮雪言罢不待骄阳公主反应便瞧向陌殇,道:“咱们走吧。”
她言罢冲着英帝微微一福便和陌殇再度迈步出了大殿,骄阳公主双目一眯,似想再言,莫云璃却淡淡地盯向了她,清淡的目光下却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冷锐警告。
骄阳公主瞳孔缩了下,闭上了嘴巴,面上丝毫不见不愉之色,眸子却直盯暮雪和陌殇的背影,目光微沉。
皇后见暮雪和陌殇竟连骄阳公主的面子都不给,眼看两人真就要离开了,她却不能坐视儿子再背负上一个不识大体,尖酸刻薄的名声,脑筋一转,皇后便靠近了丞相袁夫人,低声道:“夫人,可否请令爱挽留郡主。”
皇后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袁夫人见皇后神情威沉,犹豫了下总归不敢忤逆。
暮雪和陌殇已在众目
睽睽中走下了两截台阶,突儿身后响起袁宇菲的唤声。
“暮雪姐姐,宫宴都还没开始呢,姐姐怎么就先走了,菲儿还想和姐姐一起看歌舞呢,姐姐别走嘛,姐姐走了,菲儿会无聊的。”
袁宇菲说着已跑到了慕雪跟前,抱着暮雪的胳膊撒娇起来。
暮雪瞧向袁宇菲,袁宇菲却冲她眨眼睛,又若有若无地瞥了眼皇后,目有无奈。暮雪心下明了,冲袁宇菲一笑,她知袁宇菲是叫自己不必在意她的挽留,可她却并不想皇后因此事而见恼丞相府,袁宇菲这小丫头,暮雪还是蛮喜欢的。
“暮雪,我突然饿了,要不咱们还是吃些东西再回去吧。”
身畔凤帝修突然出声,暮雪微诧地回头瞧他,陌殇却靠近一些,低声道,“咱们抢样儿东西再回去,可不能白来一趟。”
暮雪虽不知他说的是何物,但却瞧不出,这厮一早说走,其实并非真要离开,只是在逼英帝重责轩辕修筠,可却没想到被骄阳扰了此事。她瞧了眼陌殇,见那厮冲她使劲眨眼睛,倒也好奇他要抢的东西是什么了。
皇后见事有转机,立马亲自出了大殿,道:“陌庄主既是饿了,便快快入席吧,倘使雪月郡主累了,也可先到偏殿休息片刻。”
一番热闹,暮雪随着陌殇进入大殿,却不愿在回到中台上去和骄阳公主,和静公主坐在一起,而是和陌殇一起随意地坐在了莫丞相府的席面后。
莫丞相近来身体不适,今日并未前来参加宫宴,诺大的席后只坐着莫鸿雪一人,他自然乐得暮雪过来相陪。
暮雪一坐下,莫鸿雪便忙着给她布水果,只可惜他弄好的水果多半都进了陌殇的口。
上头英帝带着诸卿忙着于寒渊,啸云来客寒暄,几杯表示欢迎的酒饮下,一时间大殿倒又恢复了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场景。一场歌舞退下,便闻鼓声蓦然大作,隐含金戈铁马之势,接着殿中灯火骤然灭了大半,唯将前殿的舞台照耀的亮若白昼。
六个身穿铠甲身段纤细的舞女托举着一个大大的蓝色莲华篮子旋舞着进了大殿。女子穿铠甲别有一番风韵,倒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随着鼓声大作,舞女突然齐齐捧住中间托举的篮子往宫中一扔,接着是嘭地一声响,那藤编的篮子突然被一团剑光劈开,篮子四分五裂,从中爆飞出漫天的梅花花瓣来。
红,白,粉的花瓣飞舞着,花瓣中却有一个身影也骤然飘落飞旋着显现出来,那是一个身姿极曼妙的女子,却同样穿着铠甲,手握一柄青剑,随着鼓声,她剑走游龙,刺破漫天花影,落英纷飞,姿态翩然地变幻着剑招。
这样精妙巧思的舞剑倒是引得殿中一阵阵喝彩,随之那舞剑女子的舞姿也更加潇洒从容,婉转动人起来,一曲中了,女子一剑挽起层层白光卷的满地落花飞旋,她飘然在花海中旋舞两
下这才负剑跪于地上,扬声道:“儿臣代兰蒂圣域臣民谨以此舞欢迎啸云,寒渊的贵客,也欢迎陌庄主来到轩辕城。”
女子说着取下了脸上一直带着的梅花面具,莫鸿雪见那赫然就是明月公主,不由耻笑一声,用肩膀撞了下暮雪,努嘴道:“上回她在御苑和暮雪妹妹比试输的丢人,喏,今儿看来是精心准备想要重塑形象呢,只可惜心思怕是白费了。”
暮雪很认真地吃着糕点,听了莫鸿雪的话才瞧了眼明月公主,见她正目光盈盈若水,有意无意地往台上风尘逸的方向看,而上头风尘逸却垂眸品着酒,瞧样子对明月公主的剑舞并不感兴趣,暮雪扬了下眉,漫不经心的道:“人家跳的很好啊。”
就是有些自降身份,堂堂一国公主为了讨好所谓的他国来客,居然做起了舞女。
陌殇自斟了一杯酒,晃动着酒杯,道:“哗众取宠。”
他说罢正要饮酒,暮雪却一把夺过了酒杯,陌殇一愣,随即便明白,暮雪这是惦记着他的内伤呢,登时心里便像是灌了一桶蜜水般,甜的眼神都能淌出柔柔的水来。
莫鸿雪见凤帝修眼神温柔地瞧着暮雪,登时浑身一抖,拍了拍毛发直竖的手臂,嚷道:“你那眼睛还能再恶心人点吗,肉麻死小爷了!”
陌殇却得意洋洋地瞥了莫鸿雪一眼,用更温柔的声音凑至暮雪身旁,道:“暮雪,你真好。”
莫鸿雪浑身又
是一抖,眼珠一转,也凑过去,道:“暮雪妹妹干嘛不让他喝酒?我喝酒暮雪妹妹都不管,如此厚此薄彼,当真叫人家伤心。”
暮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瞥向莫鸿雪,当下便道:“那你也别喝好了。”
莫鸿雪得意起来,瞪向陌殇,道:“喝酒伤身,暮雪妹妹也管我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陌殇却勾了下唇,瞧着莫鸿雪那张挑衅的脸道:“白痴!”
他们这边自成一方,别有一番滋味,那边皇后已将明月公主叫到了身边坐下,冲赞了明月两句的骄阳公主道:“公主殿下实在是谬赞了,和公主殿下文韬武略的大本事相比,她这点不过是花拳绣腿,和和静公主的才名远扬,画绝啸云相比,她这也是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若能有幸得见两位公主一展风华,那才是我兰蒂万民之幸呢。”
皇后言罢,骄阳却只是含笑举了举酒杯,显然不打算自降身份地展现什么才华,和静却盈盈一笑,接口道:“皇后太高看本宫了,本宫的画艺实属一般,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可不敢当画绝啸云四字。”
皇后忙道:“公主太过谦了,臣妾便是长居深宫也听过公主的才名,听说公主尤擅画人物像,啸云飞龙将军凯旋归国曾得公主为其丹青一副,此画令人观之惊为天人,从此啸云的军中男儿更是以能得公主亲自为其作画而鼓舞自身,奋勇杀敌,希望有朝
一日能成为英雄,只求公主一画。公主能如此鼓舞军心,实在是令臣妾听之敬仰,公主不必自谦,可否画上一副,也也臣妾和诸卿一饱眼福?”
皇后显然是瞧出了和静公主有意卖弄的心思,她言罢,明月公主便也跟着附和了两句,和静公主便笑着道:“如此,本宫便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