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知己(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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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
“不错。”
“为什么?”
“他的大儿子死了,死在一柄碧青色的剑下。”
张三转过头,神情冰冷地看着他。
说是看,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看,他那白得竟颇感浑浊的眸子紧盯一处,让人极不自在,像是一个冰冷无情的索命的鬼。
“你知道我是谁。”
男人说。
“我当然知道,否则你便没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张三说道。
“为什么要让我活着?”
男人问。
“你有太多问题,一个用剑的人不该有这么多问题。”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
一阵沉闷的大雨落下。
张三的头很白,白得凄凉,白得病态。
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不悲不喜地打量着天地间的一切。
这副模样总让人觉得他有无数故事可讲。可他嘴皮子隐隐动一动,都以为是大风刮得他唇齿打架。
冷冽的风卷走了一字一句,卷走了他的悲喜。
张三着实算不上善于言语,二人慢慢地、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屋外往回走。
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十日后,他会在山顶等你。”
张三忽然说。
边镇往西八十七里有一座山,叫棋山,山道险峻,高耸入云,山顶积雪终年不化,被北境七族视为圣洁之地。
他自称认得白忘尘,那日男人昏倒,正是白忘尘救了他,和他的女人。
而白忘尘想要的唯一报答,就是再次与他交手。
哪怕结果是死。
“我不会去。”
“他很少有想见的人。”
张三用鹰一般的眸子望向男人,“他很想再见一见你、很想见一见你的绝技,‘月雨舟’。”
“你也许是当今还活着的唯一一个懂得他的人。”
张三说。
“我知道。”
男人说道。
“只是这样不够公平。”
他紧接着又说道。
一阵沉默。
“他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张三平淡的声音搅动沉默。
“正是这样才不公平,”
男人摇头,平静地说,“胜之不武,胜了又有什么意思?”
“你怎敢笃定你会赢?”
张三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传闻你俩不相伯仲,连沈燃灯都无法断言谁的剑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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